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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江歌案:谨慎介入他人的情感生活

在周二推送的《江歌案:到底什么样的恶,才是最深的恶》后面,有这样一条评论:
 
点开这篇文章是想看看你有没有独特的见解,说实话有点小失望。刚开始你拿人性来给刘鑫解脱,我也这么觉得。但是我不敢认同。后面又觉得你还是有点像网友一样在讨伐刘鑫。不过你讨伐的更高明~讨伐的是人性。相比较其他言论已经很棒了。但不是我想看到的。
 
说实话,这条评论本来让我不太高兴,所以我给他的回复是:“只见树木不见森林,这不是森林的错,而是眼睛的错。”
 
但后来转念一想,人家说的并没有错啊!这一篇本来就是利用下午的碎片时间(大概十几块碎片时间,最大的一块没有超过20分钟)匆匆码就的,无论是篇幅还是观点都有失一贯的水准。作为一个码字员,如果连接受用户批评的度量都没有的话,又如何生产出更高端的产品呢?
 
于是犹豫再三,我删掉了原回复,改成了:“不如意事常八九。”
 
这个回复还有下句,但我没写出来,叫做:“可与人言无二三。”
 
——对于给我评论的读者来说,怀着某种期望,打开一篇推送,耗费几分钟时间,却没有产生共鸣,这就是“不如意事常八九”;对于我这样的码字员来说,在一些观点的发布上,必须要慎之又慎,否则没准会被喷成筛子,这就是“可与人言无二三”。
 
关于江歌案,其实我是有观点的。只不过这个观点并非来自于刘鑫,而是来自于受害者江歌和凶手陈世峰的。
 
这个观点来自于一个疑问:为什么死的会是江歌?
 
众所周知,江歌是被刀子捅死的。那么,无论凶器是水果刀还是匕首,都说明陈世峰是带着杀意而来的,是蓄意杀人。
 
这就很奇怪。既然是蓄意杀人,为什么死的会是江歌?就因为江歌阻拦了陈世峰与刘鑫理论?即便如此,陈世峰难道不应该是恐吓一下,或者在江歌腿上捅上一刀,让她失去能力,然后再继续追杀刘鑫吗?为什么会一口气捅了10刀之多?
 
——别跟我说什么激情杀人,事实上,在激情杀人的案件之中,1刀毙命的居多,把被害人捅成筛子的十分罕见——
 
答案呼之欲出。
 
那就是长久以来,陈世峰对于江歌的恨,恐怕并不亚于对刘鑫的恨。
 
我的这种推断,在网络上流传的一则律师的言论里得到了佐证。他是这么说的:
 
我把厚达一尺的案卷看了几遍,包括凶手陈世峰的供词、刘鑫的供词、警方保留的刘鑫报警时的现场录音和刘鑫与江歌的最后对话,刘鑫与陈世峰、刘鑫与江歌微信联络的记录。因为涉及守秘义务,我目前还无法透露细节内容,但是,在整个案件,尤其是江歌被害过程中,刘鑫是负有很大责任的。假如,陈世峰的供词是靠谱的话,江歌妈妈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刘鑫!
 
如果这段言论是真实的,那么这个事件就有了新的方向。
 
需要注意的是,在案卷材料中,包含了陈世峰的供词以及刘鑫与陈世峰的微信联络记录。这些供词和记录里描述了什么,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,但有一方面的内容恐怕是少不了的:
 
江歌说,咱俩不太般配……
 
江歌说,有个男孩不错,要介绍给我……
 
江歌说,你是个人渣,让我离你远点……
 
江歌说……
 
当然,以上的“江歌说”有很大的臆测成分,但是对于大部分女孩子来说,向男友转述自己闺蜜的意见,恐怕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。即便是对于男孩子们,在向女友献殷勤的同时,也必须买好女友的闺蜜,这已经是一种十分标准的操作了。
 
然而,在江歌案中,我们仿佛看到了一种反向的状态。刘鑫或许把江歌对于陈世峰的观感,原封不动甚至是调油加醋地转述给了陈世峰本人,造成陈世峰跟江歌虽然并不熟悉,但却积怨已深。否则,那凶狠的10刀,就无从解释。
 
如果以上推断属实,那江歌无疑是死在刘鑫手里的,而陈世峰不过就是一件杀人的工具,其重要性还不如他手里的那把刀子。刘鑫在关闭房门之前,实际上早就已经把江歌推向了死地,只不过,无论是江歌还是她自己,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
 
作为同在异国他乡、同住一个屋檐下、相濡以沫的两个女孩子来说,互相分享一点小秘密,互相吐槽一下对方男友,其实无可厚非,但基本的规矩和界限还是要有的,这就是不能过深地介入,特别是不能以自己的好恶为基准,对别人的情感生活指手画脚。
 
长期从事情感调解工作的人(以前的工会、妇联,现在的各种情感专家)都知道,男女之间,如果没有什么大的原则问题,一般都是劝和不劝离。除了“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”的古训之外,调解人的处境也是原因之一——将来俩人分了,于你没有半点好处;将来俩人好了,于你反倒里外不是人。
 
人类的情感,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,复杂之处就在于它实在是太多变了,而且毫无规律可循。一个电话,一份礼物,有的时候甚至是一缕阳光,都会让人的情感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,即便是亲如父子、爱若夫妻,也无法完全探知对方的情感天地,更不可能预测对方的情感走向。那么,作为普通朋友的我们,又有什么资格过多过深地介入他人的情感生活呢?
 
更何况,现代社会的发展,是一个逐步“生人化”的过程,很多时候,在情感方面,专家是比朋友更加值得信任的——不是因为亲密,而是因为专业。
 
在这样一个各种情感都慢慢走向快餐化的社会里,朋友二字反倒能够回归本源。不介入他人的生活,不对他人的情感指手画脚,我们就是因为共同的爱好而聚集在一起,愉快地玩耍,不涉及其他,这样挺好。
 
最后,还是要申明一点。本文的一切立论,都来自对于陈世峰和江歌之间关系的臆测,只是该事件的一种可能性,或许与事实存在比较大的出入,也并没有任何责难受害者的意思。只不过“前车之覆,后车之戒”,从他人的经历中汲取一点什么,哪怕浅薄,哪怕牵强附会,也是有助于成长的。
 

2017年11月14日于北京海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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